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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印聯傳媒網訊】匯天威科技公司又擴大了規模。38歲的總經理張弘強剛剛在北京郊區昌平租下了3000多平方米的車間,為近千臺公司自主研發生產的“弘瑞牌”3D打印機建了新家。自2005年公司成立以來,他們10余人的團隊已逐漸成長為約80人的隊伍。張弘強說,這在3D打印行業內已是不小的規模,隨著政府對3D打印更加重視,公司客戶也逐漸發展到珠寶商、制造廠、地產公司、高校、政府……“接下來我們還要增加銷售團隊。” 張弘強說。

  張弘強所在的3D打印行業近年來備受矚目。3D打印技術是增材制造的一種。打印機在設計文件指令下,將粉末或液態材料層層固化“打印”成三維物體。相比于延續了千百年的等材制造(如模具澆鑄)與減材制造(如木材刨磨),無浪費、無人工、無污染、低出錯率的3D打印技術30多年前剛出現在美國就受到關注,近年來隨著技術的成熟更是炙手可熱,美國、日本、歐盟均在工業計劃中點名3D打印,甚至不少人將其冠以“第三次工業革命最具標志性的生產工具”。

  8月21日,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主持了主題為“先進制造與3D打印”的國務院第一次專題講座,稱贊3D打印為中國制造業代表性“顛覆性技術”。在此之前,中國已將3D打印與制造業領域的結合提上日程:2013年,3D打印首次入選科技部《國家高技術研究發展計劃》和《國家科技支撐計劃制造領域2014年度備選項目征集指南》;2015年《國家增材制造產業發展推進計劃(2015-2016年)》與《中國制造2025》的出臺,使3D打印成為國家制造業產業升級戰略的一部分。

  據講座的主講人中國工程院院士盧秉恒向《商業周刊/中文版》記者回憶,那天,他與李克強總理分坐在橢圓形會議桌的兩端。李克強兩次打斷講座,先是詳細詢問了增材制造的歷史,然后追問“互聯網+制造”與“制造+互聯網”區別。盧秉恒解釋,“等材制造”如鑄鍛焊,在制造過程中重量基本不變,已有3000年歷史;隨著電動機發明,車銑刨磨機床出現,通過材料的切削去除達到設計形狀,稱為“減材制造”,已有300年歷史;等材制造與減材制造歷史悠久,仍在不斷提高技術與生產效率,而增材制造僅有30余年歷史,其潛力遠遠未被開發。

  針對第二個問題,盧秉恒向李克強解釋,德國采取在某一個領域建設研究所,長期為行業提供制造技術,是“制造+互聯網”;而美國信息業發達,憑借互聯網的創新網絡,以社會創新彌補技術研發不足,是“互聯網+制造”,這兩者有許多相通之處,都是運用各種方式,把眾創帶動起來。李克強非常關注,“無論是‘互聯網+’還是‘+互聯網’,都是兩化融合的表現形式……要靈活應用,走自己的路。”他與央企負責人也談到,根據不同情況,央企、大企業可以使用“制造+互聯網”,小企業則使用“互聯網+制造”。

  高層的重視立刻起到了作用。匯天威公司的銷售經理王猛剛接待完的客戶就來自地方政府,這批客戶有可能購買幾十臺公司最便宜的售價6499元的3D打印機,供初高中學生學習。王猛說,如同80后、90后在學校普及計算機知識,不少高校和政府也開始計劃普及3D打印知識。總經理張弘強表示,匯天威公司已經不再涉及其他業務,決定全力做好3D打印。

  全球領先的3 D 打印技術咨詢公司Wohlers Associates的數據顯示,2013 年全球3D打印市場規模約40億美元(約合人民幣248億元),中國所占份額約3億美元(約人民幣18.6億元)——甚至不及同年雙11購物節天貓13分鐘就完成的交易額(約合人民幣20億元)。盡管如此,市場仍寄予厚望。在張弘強與盧秉恒這樣的樂觀者的構想中,3D打印與研發結合,可以在大規模生產之前,打印出產品進行功能驗證;與創新創業結合,可以省去昂貴設計與模具開發時間,低成本打印出創業者的構想;與“互聯網+”結合,可以讓公司以眾包形式(用戶參與設計),打印出用戶導向型產品;與個性化消費趨勢結合,可以為每個人打造出獨一無二的產品;而3D打印單件成本固定,還可避免制造業為降低單件成本而擴大生產,人們可以大膽創造和改良,一次性成本只需要3D打印的耗材費。

  9月,西南證券的行業研究報告預測,3D打印市場將保持年均40%左右的高速增長,2018年有望突破人民幣200億元。盧秉恒甚至設想了未來制造業前景:一半以上的制造為個性化定制,一半以上的價值由創新設計體現,一半以上的企業業務由眾包完成,一半以上的創新研發由極客、創客實現——這一構架幾乎顛覆了當前主要依靠規模擴張、資源要素投入的中國制造業。

  構想簡直太過完美,而實際上即便是盧秉恒的樂觀預測,也承認真正大規模實現還需約10年的發展。在新技術高呼聲的掩蓋下,業內不乏對其短期發展的擔憂。

  2014年退出3D打印行業另謀創業項目的90后創業者吳海鵬曾備受行業競爭之苦:中國3D打印企業基本以出售設備和接單打印服務來贏利,而市場需求少,行業技術水平接近,吳海鵬2011年創辦、僅4名員工的3D打印機公司難以積攢大客戶,更難獲得融資,吳海鵬只能在從業3年后退出行業。“3D打印技術被過度吹捧了。” 吳海鵬說,他不會再進入3D打印行業。

  匯天威公司作為更具資本實力的企業,主要收入來自于出售自主研發的3D打印機。由于每臺打印機需要打印樣品來測試機器,公司也會以測試機器為目的,為客戶提供收費的打印服務。但它也面臨著同樣的問題——其他公司提供服務類似,技術含量接近,價格已經成為設備銷售與打印服務的競爭熱點。

  即便對公司未來極具信心的張弘強也坦言,公司至今尚未贏利,目前運營仍然依靠創始人的資金與市場融資。

  國內頗具影響力的3D打印機民間評測方南極熊3D打印網總經理黎海雄指出了業內發展的技術瓶頸:目前國內3D打印機支持的材料多為塑料、樹脂和部分金屬,材料的局限性限制了應用范圍;且由于設備較貴、制作耗時長且精度不夠,打印出的產品更多只能滿足個性化需求,暫不適應大規模工廠生產。

  黎海雄拿出一個3D打印的手掌大小的塑料游戲手柄外殼舉例說,3D打印需花費2個小時以上,售價可能超過100元——而普通批量生產的產品也許不到20元,性價比的明顯對比使得3D打印在工業制造業的大規模應用微乎其微。他已經看到不少同行跟風進入,而對行業前景不堅定的人也選擇了離開。(南極熊備注:但黎海雄認為3D打印在小批量制造方面則優勢明顯)

  “現在(3D打印)對各行業影響有限,是由于目前還沒有這個能力,不能因此否定它。”參與“中國制造2025”規劃的中國社科院工業經濟研究所副研究員賀俊告訴《商業周刊/中文版》。他說,不可否認,3D打印目前更多集中在個性消費、首版制造和醫療、航空等高端領域,在材料與打印效率未提高的情況下,尚未對中國制造業產生重大影響。但他強調,增材制造是戰略性領域,它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其目前的技術水平、影響范圍或者行業產值,而在于其在實踐中提升技術含量,將先進創新的概念滲透到不同的行業,所以國家才需要系統地部署。

  盧秉恒認為市場的短期擔憂來自于“不了解”,并表示,中國制造業缺研發、不缺規模,3D打印正是彌補中國制造業開發階段缺陷的解決方案。“沒有一項技術是萬能的,”他說,“3D打印是一個很適合用于開發的工具,只要解決開發階段,就能讓中國制造業前進5到10年,”至于大批量生產,“就讓傳統工藝去做就好了。”

  而長期來看,材料與生產效率的推進也只是時間問題:國際上已經開始出現玻璃、陶瓷以及多種金屬的3D打印材料。近期,美國一家名為Carbon3D的3D 打印公司研發了新技術,兼容多種打印材料,且打印速度增加25到100倍。

  匯天威公司也在做研發,但材料與生產效率暫非其研發方向。張弘強表示,與大部分國內3D打印研發銷售的公司類似,公司研發團隊正在從機器的穩定性、安全性、美觀性等進行穩固和改良,在技術發展初期階段,力求打好行業基礎。

  “中國官方的3D打印技術路線可能是‘大型化’3D打印。”賀俊表示,雖然中國在大型產品(如航空部件)的3D打印堆積技術上世界領先,但目前市場可能更容易推進個性化3D打印,國家在這個問題上的路線引導并不明確。

  賀俊認為,既然要與龐大的制造業結合,中國需要更具引導性的3D打印的技術路線,反觀“中國制造2025”規劃,其中有關3D打印技術的內容并不多,其他文件中也并未明確提及技術路線。另外,應防范業內扎堆低端、產能過剩的風險。“政府應當強調技術創新而不可鼓勵產能聚集。”他說。——舒典

  總之,3D打印技術對中國制造業的顛覆作用正得到中國政府的推崇,不少業內人士看到了曙光,但技術限制、低端競爭等問題仍是需要突破的難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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